第一百三十九章 良知这个东西多少钱

苏洵站住脚步,回过身来“我在来之前的确是想过,只不过那时候我还对你抱着一丝希望。我以为你还会有那么一丝的良知,但是现在看来我错了。”苏洵说完就离开了。

留下在房间里喃喃自语的陆雨轩“这次我是真的没动手,你为什么就是不相信呢?”抬手擦掉在眼眶里打转的眼泪,向上仰仰头,而后吸吸鼻子,继续坐下吃饭。

但是看着满桌子的菜却失去了胃口,实在气不过了,伸手一扫,东西全都落在了地上,狼藉一片。

最终还是没忍住,趴在桌子上哭了。

哭累了想要站起来,一抬脚不小心又踩到了地上的玻璃,但是竟然不觉得痛了,因为已经麻木了。心死了,就是一具行尸走肉的尸体,毫无存在的意义了。

血迹沿着客厅一直到卧室。鲜红的血迹让人看了触目惊心。

绪方东该说的不该说的,能说的不能说的都说了,所以离开了。此时只剩下莫南一个人。绪方东真的是因为想通了?为了一个女人跟自己这个大哥翻脸不值当加上日本那边的事情让他无暇顾及?还是这只是一个拖延的办法?

“喂,我已经出来了,你也可以撤了!”苏洵出门之后就给莫南打电话,自从知道绪方东的身份之后就一直担心他应付不了。虽然也知道这样很可能小瞧了他,不过有这种忧虑也是很正常的。

莫南嗯了一声,表示知道了。绪方东早就已经离开了,他已经尽力拖延了,不过好在事情已经顺利结束了“你那边情况怎么样?”

苏洵坐进车里,点燃一支香烟才幽幽开口:“陆雨轩那个女人像是突然转性了一样,不再表现的那么不近人情,甚至言语口气中的狠历都消失不见了。”

莫南挂断电话,去前台结账,可是才知道原来绪方东在走的时候已经顺道结了。

绪方东回到住处,从小就对血腥味儿特别敏感的他瞬间提高警惕,室内的灯全都是开着的,手不自觉的摸向了别在腰间的手枪。

说起来有些让人无语,每次闻到血腥味,绪方东第一个反应就是有人要偷袭或者是暗杀。顺着血迹一路往前走,才看到俯身趴在**的陆雨轩。

迅速的打量了一眼,知道她还是有呼吸的,顿时放下心来。

把枪放在床头柜上,“发生什么事情了……脚上还在流血……”

陆雨轩听到声音之后翻了个身换了一个姿势。让自己躺的更舒适一些。“回来了,我做了饭,但是全都撒了,所以你还是自己打电话叫外卖吧!”

绪方东认真的打量着她的神态,眼睛还有些红肿,刚刚肯定哭的很厉害,还有脚上的伤,坐在床边,抬起她的脚看了一眼,里面有玻璃,必须得挑出来。

可是家里根本没有医药箱,想起上次自己受伤的时候还剩的东西翻找出来看了两眼,纱布镊子都没有。绪方东习惯性的回卧室拿着手枪出门了。

陆雨轩死命的咬着被子不让自己出声,今天流血的不是脚上的伤,而是心。

不是因为苏洵,而是因为自己,她突然间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像个怪物一样的活着。甚至不知道未来到底会走向何方。绪方东对她固然很好,可是他说的很清楚,除了名分他什么都可以给。

可是女人最在乎的是什么?还是不是嫁一个男人给自己一个光明正大的名分?想此种种,她就有种愤世嫉俗的感觉。

他恨苏洵,恨他的狠心,可是站在另一个角度上想想,还不是为了爱情吗?那么她现在做的事情又是为了什么?

她不知道,她想不到任何的理由。“我顺道买了吃的东西,自己能走过来吗?绪方东不想再进卧室,尤其是看到她可怜楚楚的趴在**。

他怕自己真的会按耐不住心中的悸动。但是他的话没有收到任何回应,放下手上的东西,悄悄来到卧室,发现她并不在**。

由于脚还在不断地流血,血迹从床边一直延续到浴室。他没有说话,也没有叫她,独自来到客厅。这样自己怎么能放心回去?要知道这次回去之后,短时间之内肯定是不可能回来了。

绪方东一时之间也真的是不知道该怎么办了,思考良久,终于还是打出了那个电话。那个他从存在手机上就从来没有拨出的号码。上面备注了两个字“父亲”。

“是我,我想求您相信我这一次,我就算是死也会保全我们家族的声誉……”

绪方东良久之后才挂断电话,不管说什么对方都无动于衷。最后,他的手机被摔在墙上,应声而落。

正好刚从浴室里出来的陆雨轩听到了,一瘸一拐的过去捡起手机,看着摔得四分五裂的手机屏幕,无奈的摇摇头,放到他面前的茶几上。而后打开他买回来的东西,随便翻找出自己所需要的纱布镊子还有消炎药,就坐在旁边自己处理。

刚才因为洗过澡,被水浸泡后稍微有些红肿。

但是无论她怎么努力,都挑不出那块玻璃渣子。最终只能放弃,把镊子胡乱扔到茶几上。她不去打扰他,是看他心情不好。

绪方东看着陆雨轩颓败的表情就感到好笑,“为这么点小事就垂头丧气?把镊子给我。”

陆雨轩眼皮也不抬“自己拿!”

绪方东摇头笑笑,似乎是认命了一般站起身拿到不远处的镊子。经过消毒之后,顺利的取出了玻璃。

知道会疼,但是陆雨轩愣是一声都没吭。等他处理完之后,陆雨轩面色有点惨白。“疼吗?”

“不疼,我回去休息了。”陆雨轩想说什么最终还是没有说出口。关上卧室门之后躺在**,看着天花板,了无睡意。眼睛还有些红肿,不过明天早晨应该会好很多吧!她想了想最终还是选择挽留。虽然只是一墙之隔,她也知道他能听到,还是决定面对面地说。

穿上拖鞋下地,不小心踩到了痛处,强忍着没有出声。

来到客厅,黑漆漆的一片,在月光的照应下,隐约可以看到沙发上那个黑乎乎的人影,试探着问了一句:“绪方君睡了吗?”

“还没……”继而打开客厅的大灯。满室繁华尽落眼底。两人各居一端,像是中间有着不可逾越的鸿沟一样。绪方东皱皱眉头看着她“有事?”

被她这样一问,陆雨轩顿时有些说不出话来了。“你能不能不走?”

陆雨轩没有看他的表情,正是因为了解,所以她知道没有人能够阻拦他的脚步。早在美国留学的时候,就看到他在大街上打架,事后淡淡的说了一句话,这么多年之后,她依然清晰地记得“这个世界上,无论是谁,挡我者死!”

所以她没有奢望他能够留下来。他帮自己已经够多了,而自己却从来都不曾答应过他什么,只有一个一年的约定,不过好像也不算不上是约定,因为最终的结果完全看自己怎么选择。

两人都沉默了,像是刚才那句话是从外太空飘来的一样。

“好,我会留下来的。”绪方东打破了这份沉默。

陆雨轩抬起头,惊奇的看着他,两人都改变的太多了。都已不是当年的陆雨轩和绪方东了。

用家里的座机拨打了一个号码。半个小时之后,有人送来一部崭新的手机。“我是一定不会回去的,等我做完事情之后,要杀要刮悉听尊便,当然了,我并不介意你对外界宣布我的死讯,前提是我真的死了,要不然我让你永生不得安宁。”

今天一连两次打了那个电话。

当然了,这一次他答应了绪方东,一年的时间。

也就是说绪方东有一半的原因为了陆雨轩而和父亲叫板,最终获得了一年的自由。这一年中他可以不再理会一切事情。

这个电话的内容陆雨轩自然听到了,之后不久便沉沉睡去,她知道,客厅的男人会陪她到天亮的。

同样,她在心里也打定主意,一年的时间到了之后,要么跟他走,要么孑然一身的离开。

他这么做,无疑给莫南扔了一个定-时-炸-弹,而且莫南之后再也不会相信他了。他不求别人的信任,只求能够安然离开。

一年的时间,他还有很多的事情要做。杨雪在这个月之内,会重新回来的。

最终这次合同还是没有签成。一开始的时候陆雨轩的确是没有插手,但是随着苏洵一步步的逼迫,她才不得不出手,当然了,这只是她的借口。

这点小事自然动不了他的公司,只是会让他损失一部分钱财,没有多大的影响。“真是丧心病狂,手段真是无所不用其极。”那个绪方东如果真像莫南说的那样是个讲义气的人,为什么会反悔?难道不知道男子汉说话一言九鼎?

眼看着时间有点不够用了,一个月的时间还有几天,洛雪就要回来了。莫南也没有办法再拖延了,难道只能眼睁睁的看着洛雪受伤,然后再次离自己而去?

“密切监视……”从三天前开始,苏洵的探子就跟丢了绪方东,这个人就像是人间蒸发了一样。

陆雨轩下班没什么事情,来到苏洵的公司,笑着打招呼,还是那么的妖媚惑众。

“你到底有没有良知?”苏洵很能沉得住气,依旧能够心平气和的和她说话。

陆雨轩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一样“良知?你见过?那个东西多少钱一斤?苏洵,但凡你还有一点良知,当时就不会做的那么过份,所以接下来你最好还是自求多福吧!”对于苏洵能够说出这样的话倒是有点意思。

能说明什么呢?忍不住了?还是认输了?怎么样都好。

以前想让他成为自己的阶下囚,但是现在只想让他生不如死的活着。陆雨轩冷笑一声之后,扬长而去。

绪方东虽然没有回国,但不代表真的脱离了组织。他之前管理的事务,依旧还是要进行,只是无缘今年的继承者了。这点他并不觉得失去了什么,只是让那个自己称之为父亲的人多在位一年而已。

在绪方东看来这根本没什么大不了的事情。最近一段时间频繁的来往于两地之间,能回去看到陆雨轩的机会少之又少。这点任谁都是无可奈何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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